一對小胖與小瘦,對坐大聊畢業的總總,國中畢業典禮剛落幕,還在猶豫著高中的志願選填。對話的主題還跑到畢業沒有感傷或是不怕沒有高中念、同學的家人總總,零碎的話題填滿正午太陽掃射公車的縫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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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縫隙還是有個鏤空,正好可以把記憶鑲嵌進去。碩大的禮堂裡,擠滿了各樣的情緒,懷抱不同表情與掙扎,考試的勝利或落空,友誼的崩毀或繼續,那麼多元豐富的糾結,全在這金屬鐵架的大弧形裡,給溫暖的包裹起來,配上柔和的鋼琴曲調,簡化掉所有的言語,用哭或笑的二分,去書寫當下的情緒,然後我們畢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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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瘦拿著小包的速食麵,像是喝酒的豪邁倒進嘴巴,接著又扭開金黃色的汽水,咕嚕咕嚕喝著,模樣有點像頭牛。小胖反而專注在說話上,話題依然很分散,迷失在午後辣陽裡,小瘦應和著,不時一把點心麵一口汽水的牛飲。然後我們走出校園,母親主動邀約T的母親一起午餐,我忘了那時選擇了哪間餐廳,我甚至有點模糊掉,是不是因為沒有辦法和T他們同校,而生出感傷?那年的暑假似乎過份的長,中間穿插5的事件,讓暑假刻板印象的歡樂,蒙上擺脫不掉的陰霾。在幼小未熟的心裡,沖上大片的死亡與分離的海嘯,嘩啦一聲,國中就結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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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啊!」高聲的咆哮在夜的畢業典禮讓人情緒高漲,也沒人會責備你沒來由的嘶吼。那不到一分鐘的吼叫,濃縮了三年來無數的憤怒,我以為我終得釋放,還是走進情緒的牛角尖,用躁鬱症蓋出一座金字塔。小胖與小瘦準備下車了,小瘦仍然忘情吃著他的零食和汽水,這一站下車的人莫名的多,敞開的公車門如製造糖果的機器,隨著悠遊卡類型有別的逼聲音階,青澀臉龐脹滿青春狂妄的糖果男孩女孩,一顆顆掉在快融化的馬路上,融進圍成彩色牆面的過馬路人潮,跟著走吧...那些不開心的情緒,心裡迴盪著這樣的祈禱聲,跟著他們的年幼一起畢業吧?那些老成生灰的憤怒,再也不是每日例行檢查的手指甲手帕、制服或運動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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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坐在小瘦剛剛坐的靠窗位置上,DAAN在一旁專注的用著手機,學區的樹無法攔下所有的光,一些光帶黃白的掉進車廂,公車座墊上熱熱的,混著剛剛的體溫,慢慢開向前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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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
The Dark Lord / Freya Hartas
字
何 主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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