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6年6月2日 星期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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舞台上的燈光,啪的一聲亮起,亮光強大的像射破窗戶的白陽。前方埋入黑暗的觀眾席,微微露出人臉的輪廓,微光把五官拍得模糊,兩隻眼睛筆直對著舞台前。瞳孔裡包裹著縮成圓柱的白光,從舞台的角度看去,如同點亮無數的燭光,那麼渺小的燃燒。講者拿起麥克風,前方的所有精神凝聚成一個角錐,狠狠的釘在舞台上。「你先下去吃飯吧,有幫大家買便當。」前輩對著我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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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個標案的遊戲規則裡,包括一年兩場的專題演講。我在安排講者的專業度,一直維持在拜入門口的初階,登高山的靈活完全絕緣。有些生命安排不得不折服,同事離職交接的一把箭,飛快的射向"略有"講座經驗的自己身上。菜鳥羽毛還沒長齊,當然沒有拒絕的勇氣。一年兩場的講座奔波,至少是無數信件的堆疊來回,公司內部黑箱作業動員,才能把人送到講台前,把觀眾送到講者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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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未曾來過地下室的餐廳,帶著緊張踏入。當最後用餐時間已過,整排的餐廳留下前方些微的黃燈,將近半數以上的椅子連同牆面裝潢,後方廚房的龐大器材,全數被黑暗吞吃掉。留下的那一口光明,散發著異樣的恐怖。殘留的油味在不通風的冷氣排放下環繞,對緊張不斷施壓。擺放在長型桌的一袋便當,是F家的鰻魚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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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家的鰻魚飯超好吃的!每次排隊都排很久,但吃一次就會愛上!忘了是誰曾這樣興奮的分享。北上工作幾年F家的傳說一直有不同的人說差不多的內容,我從沒抽出時間去應證神話。外帶也擺盤精美,鰻魚烤得很香,油脂甜美擁有肉類料理無法模擬的深度。可是無論描寫得再如何精細,黑暗的地下室裡品嘗著昂貴的鰻魚飯,唯一的光打在我們身上;樓上的演講廳講述我沒太大興趣的議題,唯一的光打在講者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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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婚禮沒辦喜宴,僅說老同學各自聚餐。我負責招集在台北的同學們,訂了我很喜歡的日本料理店。那晚K相當開心的點了牛肉丼與鰻魚飯,與他太太一人一口互相餵食甜蜜吃著。那可能是我在台北,看過最好吃的鰻魚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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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edroTapa


何 主家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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