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6年7月14日 星期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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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不知道巷弄裡的公寓裡,有著被切成棋盤方格的各樣密室。地面挑選了斑斕的大理石,為悶熱的夏夜鍍上一層涼意。我後來才知道這叫做學生宿舍,多半是投機的房東用粗糙手法模擬成精細,讓不懂土木的外行無法一眼看穿,蜘蛛細網繁密構成的團團敗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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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不是我第一個進入的學生宿舍,第一個踏進的學生宿舍有著80風情的磁磚牆面,大鐵紅的門有腐蝕的蛀孔。推開紅鐵門,就會掉進切割零亂的水泥建築,白鐵旋轉樓梯引領人進入童話故事的洞口,尖頂上的房東有著一千零一夜個故事。拋棄掉那些浪漫的魔幻吧,推開門不過是有著四間房間的男子宿舍,男性肉體的濕汗味偶爾包覆在空氣中。劣質廉價的黑沙發配上大四方塑膠黑殼電視,活脫從實驗室摘下的白光,加深所有的慘淡,狠狠打斷生活品質的追求。至於房東太太?偶爾會拉高嗓門,提醒已在垃圾袋裡誕生的生態圈,該拿去餵食鐵甲垃圾車了。就再也沒有她的戲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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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來我們也住進了"學生宿舍",潮濕的走廊沒有預留陽光的位置。號稱同層最大尺寸的房間,外頭正對熱鬧的羅斯福路,在沒有隔音玻璃前,每天推開門各色車鳴都被倒進來,即使有著窗簾也無法阻隔霓虹強暴的穿刺,外頭正掛著聳天的招牌,直到打洋前刺眼的光都在房裡焚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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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在那渡過無業又無賴的日子,告別了意外身亡的朋友,財物貧窮的我們,仍然從口袋擠出碎銀買了二手書,用老電腦敲著履歷盲目的投遞。時間的齒輪依然往前直奔,每天產出的眼淚憂傷或開心快樂,隨著明天來到被埋藏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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轉角一樓的房子貼著粉紅色紙,大大的"租"字樣,附上屋主流暢的電話號碼,不知怎得撥打出那些回憶的聲音,在所有曾經長駐或暫留的房子裡,塞滿了無法稀釋的濃烈截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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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ina Cosford


何 主家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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