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陽的燥熱連陰影上的空白處,都焚燒著熱浪。市場壅塞的僅容一頭大象走過,摩托車與汽車卻吞吃掉所有的柏油路。行人的縫隙僅剩螞蟻的走道,得閃避車種或快或慢的突擊,全開的注意力才能讓人安全抵達。可是避開市場,其他的巷道裡保存著寧靜,放暑假的學校安靜的剩下蟬鳴大放,陽光佔領球場,一顆籃球拍打的聲音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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曬白的街道把人燒得卑微不敢抬頭,我躲進公休商家外的長椅,不動的植栽告訴我沒有風走過。遠遠的喇叭聲響起不規則的起落,手機響起,V騎著擋車出現。我們走回滾燙的馬路,所有車子的喇叭叫成大群白鵝,躲進騎樓,食物的鹹香與生肉的腥味正在裡頭攪拌,熱辣辣的往身上撲來。小小的炒飯店還好冷氣算涼,茶水比例錯誤的冬瓜茶,嘴巴都是冬瓜水的怪味,幸虧炒飯沒讓人失望。將近二十年不見的同學A,遲到一會才走進店裡,但也沒看到我和V。獨自坐在那,直到坐定放好一籮筐的雜物,才喵到後方竊笑的我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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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來沒有這趟行程,和V與A碰面吃飯。故事得先倒帶回幾個月前,A極力推薦某同學上班的咖啡店,覺得相當適合舉辦同學會。原本只想敷衍的恩哈帶過,A還是滿懷熱忱的推薦。在我們碰面前,如果我已經知道A長年都是擔任業務,我想也許就能舉出更高明的推辭。但我沒有先探到對方的近況,所以在大夥吃過中餐後,才會坐在這間讓人處處口業的咖啡店裡火大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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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年的變動太大,都快可以推倒柏林圍牆。我們沒有主題的閒聊鬼扯,V一貫略帶黃色的字句,我一旁補助黃腔,腥羶桃色的話題在童年同學間,毫無保留的洩慾流竄。話題還扯到英國脫歐,還有A打點煩瑣去英國念書的總總。好像一桌規則無效的撞球,隨著我們各自高興的推桿撞擊,那些彩球碰撞之後爆炸出歡樂的長笑,清脆的敲掉我們身上各自對於未來的擔憂,球與球的運動走線,蓋掉難坐的金屬椅醜陋俗氣的工業風裝潢,糟糕的食物與過於流行的選曲,通通被沫滅。時間還是把一顆顆彩球推入球網,我們結束了聚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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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再跟我說時間。」A對著我們說,好,我再確認一下行程,V順暢地說。「不是說我們下次的碰面時間,我是說同學會的時間啦!」A拉高他的語調,我才從熬夜與早起的疲憊中驚醒,從歡笑裡打撈起碰面的主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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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
Monster Riot
字
何 主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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