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6年5月24日 星期二

160524

那時睡意如狂風襲來,漫畫來不及放書籤就掉進夢裡了。

那不是一條太乾淨的河流,原生的石頭巨大如恐龍蛋,芒草蘆葦的狂亂生長,長長的河道看起來像插滿了公雞羽毛。那一顆顆恐龍蛋隨時會從兩旁摔下砸出一片恐怖。我們也沒熱身,泳褲泳衣換好就噗通跳下去。腳不時會踢到尖銳的鋼筋,那河流底下每隔一段距離,就會有一兩支雞爪的鋼筋形成障礙。可能是出遊的興奮蓋過恐懼,我們毫不在意的在裡頭玩水。岸上大人們圍成一圈烤肉,大塑膠桶裡擠著大冰塊與啤酒汽水,口渴了就撈上來喝。

一連喝了好幾瓶沙士,飽嗝不斷湧出,我都快變成青蛙。遠處的灰雲夾著悶雷,偶爾露出閃光。大人們開始著急的熄火,把還在河裡玩耍的小孩叫上岸邊。我邊打嗝邊看著慌亂的過程,遠遠河床上有沒有一隻青蛙也這樣看著?

山區爆雨的猛烈,是抓狂獅子的失控。我們一家人躲在父親小小的吉普車裡,雨水狂風不斷拍打著車窗。前方的道路已模糊成電視雜訊,我們只好在車裡等雨停,但外頭的可怕沒有停歇的打算。我看著窗外,剛剛的河水漸漸滿溢出來,蓋掉公雞羽毛的蔓生植物群,蓋掉快要孵育的恐龍蛋,泥濁混水伸成飢餓的口,一路吞食朝我們而來...

「我剛剛做了惡夢。」怎樣的惡夢呢?DAAN問我,我沒回答,端起米粉湯吃,混濁的豬雜味滾燙的沖刷進感冒末端的身體裡,恐懼的輪廓甚至細微的指甲又如浮油亮晃亮晃的浮起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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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ater Deer and Great Auk in Rhododendron / Cyril Helnwein


何 主家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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