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6年8月3日 星期三

160803

泳池水道的終點在地平線上凝結成白光,藍綠的水摘下天花板的大白燈光,凹折出高低不同的銀閃,偶爾在光與水的交界會砌出一片彩紅。我踩破銀閃的小山群,採碎完整的彩虹,他們被推擠出去,冷冽的水深深咬住肌膚,冰涼滲進骨髓最深處。穿在外面的罩衫淪為裝飾,上方氣窗掉下的白陽也不真實。毛髮落地就能擊出鼓鳴的巨大泳池,把整份夏季給甩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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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曾見過眼前的人,甚至無法辨識他是男孩或女孩,我的蛙鏡長出雲霧,視線從窄小的朦朧中爬出,那個人的表情把興奮與緊張參雜在一起,我雙手拖住他。身體的重量沒有想像中那麼沉,也許是下半身浸泡在冷水裡的知覺麻痺,那個人的身體或是我手臂上的痠麻,早被冷水切割開來,所有的感官在刺骨的冰冷中結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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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將他緩緩浸入水中,才衝破麻痺感官,我正在為人施洗!那人是誰呢?我集中精神爬出蛙鏡雲霧的細縫,但對方的身體劃破了冰冷泳池水,水如狼群撲上他仍外露在水面的身體,很快的水面上銀閃的小山又在撞擊著彩紅,底下那人(男孩或女孩)緊閉雙眼,嘴鼻正噴出大顆小顆珍珠般的氣泡。我奮力將他舉起,敲碎銀閃的山與漫生的虹。氣窗的白陽伸長了腳踏進泳池裡,水溫依然冷得在冬季。外面的蟬聲大得無法聽見任何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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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所以他到底是誰啊?」
「我也很好奇...但問題是受洗是牧師的事情,我不可能為人受洗。」
公車窗戶被穿過樹影枝葉的光剪出一座花園,夢境的毛邊與郵票觸感相近,在心底的扎刺軟中帶痛;但在夢境之外,才想到這個夏天我們還未曾躲進泳池,蟬聲依然在夢與現實間安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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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elogsloops


何 主家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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